离家出走,睡到自然醒金沙国际网址

2019-11-29 15:37栏目:国内学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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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老师警方正全力寻人

“有时候,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满满的恶意”,我对着微信上的朋友说。

学生:不想总被习题淹没

  昨天上午,记者联系到其中一名学生美美的父亲,他介绍,上周六早上8点多,美美就出门了,“她说约了同学一起出去玩,也没说去哪里。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,找了很多个地方也没有找到。”而另外一名学生雯雯在离家前,还与她的母亲发生了冲突,“她平时也就嘴上凶点,可能因为处在这个年龄,性格上有些叛逆”雯雯妈妈说。(文中人物系化名)

同学介绍,李政星出门时没带钱包、没戴手表,平时常用的手机也没带,只带些零钱、公交卡和一个老式LG蓝屏手机。在检查李政星的行李后发现,衣物没有少,但刚买的一条泳裤不见了,推断他可能是去游泳了。

我抬头看了看,三个学生模样的男孩,看起来不到20岁,穿的挺朴素,就对老板说:“嗨,一看就是学生,都是只看不买,不用管他们。”

初中生已开始独立思考问题,并将自己的计划变得有可操作性。在调查中,家长则希望孩子能“学娱结合”和“增长社会知识”,选择“开阔眼界”和“彻底放松”的紧随其后。

  特别说明:由于各方面情况的不断调整与变化,新浪网所提供的所有考试信息仅供参考,敬请考生以权威部门公布的正式信息为准。

疑似曾出现在浴场监控中

“你不能这样啊,要不学个东西?学个摄影或者考个证,做点专业性的工作。实在不行考个公务员,很多基层岗位也招大专生的。”

  初中生自己规划学习与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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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中医药大学在读研[微博]究生李政星,在大连一家医院实习期间,11日开始与家人失去联系,至今已过去5天,尚无任何消息。同学反映,李政星的衣物只少了一条泳裤,且一段监控录像显示,他疑似去往大连海滨浴场游泳,但浴场无溺水报告。

到傍晚的时候,房间基本布置完毕,像所有婚礼的拍照房间一样,带着有点俗气的喜庆。二婶一边念叨着“要是夏天就好了,回去办个草坪婚礼多好看”,一边又高兴得合不上嘴。

多看书,好好学习,在调查中是中小学家长最希望孩子做的事,初中生的家长还希望孩子加强体育锻炼;大学生的家长则希望他们多一些社会实践,如果能联系落实就业单位就更好。

  快报讯(记者 晁静)“星期六,我的小侄女跟同学一起出去玩,还特意叫她玩一会早点回家的。可没有想到她一夜没有回来,也没有跟家里人联系,家里人都担心死了。跟她一起出去玩的还有三位同学,他们至今也没有回家,家里人非常着急。”3月4号晚上7点多,网友“梦飞”在常州某网站上发了这则“寻人启事”。昨天,记者了解到,这四名学生都是初二的学生,其中一名学生因与其他三人闹了小别扭,已被找回家。目前,金坛警方已介入调查。

黑龙江网络广播电视台讯 23岁,来自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,在哈就读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,专业为中医学,本硕连读,目前为研究生一年级。

(一)

大学生有人Party有人找工作

浴场说:通过广播不停地播放寻人信息,但一直没有消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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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昌28中初二的武董文龙说:“我的寒假生活安排是,早起练武术,然后看书、写作业、休息,我还会再去北京玩。”武董文龙的妈妈告诉记者:“他的寒假生活自己安排,去北京玩的路线、住宿等,都是他自己规划的。”

大连市风景园林处工作人员说,在浴场没听说有人落水,也没找到李政星。他们通过广播不停地播放寻人信息,但一直没有消息。

听说雯雯学习成绩更好了,还拿了什么奖。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,她本来就成绩偏科严重,理科非常好,文理分科对她来说是好事,不跟我似的成绩太平均,一分科就显不出来任何优势。

相当一部分小学生表示,最希望老师少布置作业,每天睡到自然醒,能多玩一天是一天。

傅家庄海滨浴场是大连四大海滨浴场之一。同学们在浴场门口的录像中看到,一个长相极似李政星的人,穿过马路进了浴场入口,当时是17时11分。

老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今年行情不好之类的话。女的一结婚都变得唠叨,一句话翻来覆去说,真没劲。家里还催着我找对象结婚,我才不要结婚这么早呢,这种没文化的人才整天围着家庭打转。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老板,跟微信上新认识的朋友聊天,一个隔壁城市的男孩,条件还不错。

“放假后,我把孩子送到外公外婆那儿。让老人盯着孩子每天完成作业、看课外书、锻炼身体。”一位五年级学生的家长告诉记者,她最担心孩子在假期会无节制地看电视。“不过现在的孩子也挺可怜,没玩伴。我们小时候,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做作业,一起玩,每天很开心。”

通过大连电视台播放的监控录像画面,记者看到,李政星当时上身穿白色短袖衣服 ,下身穿七分牛仔裤。同学说,从监控录像看,11日16时20分左右,李政星在青云街站公交站等车,途经该站的公交车是5路和501路,都开往傅家庄方向。

“来,帮我吹气球”,雯雯招呼我。

江西农大的黄远同学说:“寒假里,我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玩过瘾,睡觉休息放松,上网。”江西科技师范大学的周萌同学告诉记者:“我要好好放松,打算和高中同学聚一聚,无拘无束地happy!”

第二天,仍无法联系到李政星,同学和老师便到附近派出所报警,并开始寻找。在住处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,大家查到当时的录像,看到一个很像李政星的人。

(四)

高中生学业相对较重,寒假是难得的放松、自我调整的好时机。

在大连,家人、老师和同学们沿街贴出寻人启事,大连当地媒体也帮忙发布寻找消息。李政星的父母不会说普通话,同学在寻人启事中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,帮助及时接听信息。

二婶从堂屋推门进来,对我说:“小敏回来了啊,你看你妹妹事儿多的,婚纱是定制的还怕不合适,非得再加个暗扣,哪儿那么容易掉。”

回家、实习、打工、旅行是记者在采访大学生寒假生活时所得到的最普遍的答案。

李政星的婶婶王女士边哭边对记者说,李政星父母就这一个孩子,家里的生活条件特别不好,但他学习十分用功,高考时考了620多分。家里人就盼着他毕业,能有出息。

后来我毕业,忙着和同学们一起找工作、换公司。我也是在与我妈打电话时听到雯雯要出国的消息,她要去英国继续读硕士。不久之后,我就在空间看到了她晒的照片,一片英式建筑前的她笑得纯净而灿烂,遥远得好像跟我从未有过任何交集。

在南师附小五年级就读的刘同学告诉记者:“这个寒假完全自己安排,我的计划是写作业、多看书、和家里人出去玩。今年爸妈打算带我去香港或是横店玩。”

王女士说,在大连寻找的同时,请求哈尔滨与李政星认识的同学、朋友,提供些线索,家人非常着急,盼着他平安回家。

那三个男孩一看我过来,有点羞涩,怯生生的也不说话,我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吗?

在师大附小六年级就读的彭同学说:“自己的假期最想自由支配时间。”彭同学还说,自己爱好摄影,会在寒假学摄影技术,拍更多美美的照片。

亲属说:李政星家生活条件不好,但他学习十分用功,高考[微博]时考了620多分

接到我哥的电话第二天就在微信收到了雯雯的消息,问我回不回老家。

中学生除了不喜欢假期里上培训班,还不喜欢整天呆在家。“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看动画片,很可怜的。”一位姓梁的同学说,“爸爸妈妈担心我在家看电视、玩电脑,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。但一个人在家,除了看书、写作业,也只有这些事可以做了。”同学们表示,他们假期梦想是去图书馆看书,和朋友玩,跟着父母去旅游。

同学说:11日16时许,李政星离开住处,再未回来

“你侄子一直睡你床上,有天早晨喊他起床,咋都不起,死活拖起来后就直说头疼,我才知道是中煤毒了”,我嫂子絮叨着说,“还好坏的窟窿不大。”

小学生最想自由支配时间

金沙国际网址 2疑似李政星失踪的海滨浴场金沙国际网址 3李政星

“我就说嘛”,雯雯坐在堂屋的床上一边跟我说话,一边戳她身边的女生,“你可慢着点,别扎着我!”

寒假短暂,对高三学生来说,显得格外可贵。新建二中的杜同学说:“有时候,假期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想像中那样自由,每天要做总也写不完的作业。趁着寒假,真希望能好好调整自己,劳逸结合地学习。”

一名姓赵的同学告诉记者,今年初,学校分配李政星和其他8名学生到大连中医院实习。其间,学生们在大连市中山区青云街附近租了一个住处。李政星利用闲暇时间到肯德基打工,距离住处步行10分钟。

雯雯是我二叔家的女儿,比我小一个多月,从小我们俩一起长大的,就是后来联系的少了,没想到这么早就要结婚了。

对大部分大四学生来说,考研[微博]、写论文和找工作是寒假的关键词。

同学们告诉记者,李政星平时比较谨慎,不会游泳,平时出去玩,也从来不下水,没见过他游泳。

二叔偶尔会回来几次,但雯雯和她妈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,听她妈说刚开始雯雯放暑假的时候还闹着要回来,但是她们学校组织活动要出去玩,还要上辅导班,回来住了两天后就急匆匆又回去了。当时我还没放假,还是事后听别人提起才知道她回来过。

南昌一中初二的廖芷君告诉记者:“这次寒假时间短,先要写完寒假作业,然后才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廖芷君的妈妈说:“小孩的作业多,只能休息时上网,看电视。”

闻讯后,李政星的家人13日凌晨赶到大连,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的两位老师也已到了大连,一起寻找,并配合警方调查。

我来了这几天觉得也就那么回事,卖手机还用学吗?关键是找货源,但是怎么进货,人家也不会告诉你啊。我觉得在这里干下去也没意思,学不到东西。

信息日报讯 南昌中小学生们已经放寒假了。孩子们最不想做什么事?家长[微博]们最不希望孩子做什么?近日,记者走近部分学生家庭,调查了各10名大学生、高中生、初中生、小学生,以及他们的父母。调查发现,半数以上的小学生最不喜欢每天做作业,不喜欢上学科类兴趣班;初中生最不喜欢一个人闷闷地呆在家。而95%的父母则最不希望看到孩子在假期天天看电视、玩电脑。

昨晚10时,记者与李政星的同学和家人再次联系,仍没有消息。

我觉得我哥说的也对,就答应了。他给小鹏哥说了一声,看看能不能让我进去卖手机。他没两天就给我找好了,老板是个女的,三十来岁,正在怀第二胎,就想找个人帮着看柜台,销量无所谓,就是时间得靠住。

“我最不想做很多题目”、“我最不想去兴趣班补习”……在受访的30名中小学生中,这样的回答占了90%。他们说,在假期做点作业是应该的,不过不喜欢放了假还和上课时一样。一个小姑娘告诉记者,近两年寒假,她不但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,父母还弄了几套卷子给她做,每天检查,一点放假的感觉都没有。

8月11日14时左右,李政星从肯德基下班后回到住处,两个小时后,出门离开。同学说,李政星平时没有晚归的习惯,当天晚上9点多仍不见他回来,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但无法接通,晚上10点打第二个电话就关机了,后来多次打,始终关机。

“我就那样呗,在小公司给人家轮换着打工。”

高中生希望能劳逸结合

同学有些着急,便给当地实习生负责老师和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的老师分别打电话,由于时间很晚,老师都已关机。

这些话不只是安慰,那时候的我们确实是抱着这样一种信念的,相信分离的人终会相逢,跨越时间后的我们依旧关系如初。

师大附中的熊同学说:“放假时,在被窝里闷头大睡几小时当然好,但不能‘疯狂’地放松,最好学习娱乐两不误。”

衣物中只有泳裤不见了

高考成绩下来后的漫长暑假逼迫着我去正视自己的生活。高中住校后仅一个月回家一次,与家里人交流不多,家人也不过分关注我的成绩,总以为我跟初中时差别不大,高考分数下来后的接连几天,家里气氛压抑到极点,我爸每天不停的抽烟、叹气。连三本线都达不到的分数能去的学校,我自己心中有数,却羞愧的说不出口,只得看我爸接连着给二叔打电话,问我能去什么样的学校。

父母:望孩子多看书多锻炼

“姐,他们是不会买的,你看他们穿的,像能买得起咱这牌子手机的人吗?”我不屑的撇撇嘴,“你都卖这么些年了还看不清啊。”

南昌大学的大四学生张黎刚考完研,她告诉记者:“我在寒假肯定继续做‘宅女’,一边准备毕业论文,一边要等待考研成绩,心理压力挺大的。现在还要随时留意招聘信息,如果考得不好也有个后备方案。”(黄小路)

再后来,我的日子就没什么可说的了,不断重复着直到现在。雯雯毕业后回国,在上海一家设计院工作,男朋友是她大学的师兄,现在仍在那所大学读博士。

熊同学的家长告诉记者:“高中学习比较紧张。家长最希望孩子在寒假中得到放松,并适当补充学习上的不足。”南昌二中的吴同学说:“这个寒假,想轻松快乐地过,学习、打球、出去玩,偶尔上网游戏。学习放松两不误。”

“你结完婚去哪里玩啊?”我妈跟雯雯聊天。

“我听到消息就过来了,我妈来喊你们吃饭呢”,我忘了刚刚的迟疑,抓着她的手晃了晃。

辞职后没几天就收到了我哥的电话,肯定是打电话来骂我的,我当作没看见。过了不一会,电话又打过来了。我哥果然劈头盖脸把我凶了一顿,说我不好好工作也就罢了,还得罪人家,让小鹏哥脸上都不好看。她自己人品有问题还怪我啊,我在心里嘀咕,没敢说出来。

“不是外面,咱家里”,我嫂子从外面推门进来,指指炉子上的长烟囱,“前几天烟囱坏了,咱爸贴的塑料布,一烤就化了。”

我妈问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男生,也该找个对象了。我摇头说没有。

家里烧蜂窝煤,冬天就在上面支个长烟囱取暖,但根本形同虚设,屋里还是冷的跟冰窖似的,我的手背都冻的发红。

“说不上来,替她开心,又有点难过”,我回复。

“放弃吧,就你那性格,也就喊两天口号。再说了,都这么大年龄了,你还能折腾得起来?”

“然后呢?在家里结婚,在家里生孩子,一辈子都出不去了。”我有点生气,说话也有些冲撞。但我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。

我上个工作辞职后告诉了我哥,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回家。我哥跟我在一个城市里工作,他给一个老板当专职司机,虽然工作辛苦,但待遇不错,就是苦了我嫂子,一个人在老家带着俩孩子。我哥说没空,也让我先不要回家了,说是父母的小卖铺要转让了,最近家里忙,就别回去添乱了。和我哥打完电话后心里有点恼怒,还没出嫁呢,我怎么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,我回家怎么就成添乱了?

毫无意外地,第二次高考成绩只比第一次高出不到二十分。我爸也没脸再给二叔打电话询问上学的事项,我自己草草选择了省城一个职业学校。

“来了几个人,你去招呼下”,老板坐在座位上用手摸着大肚子对我说。

“等你放假去上海找我玩吧,房子刚装好,你去给我温锅”,雯雯很自觉地把她的双脚伸到我被子里。

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压抑,没再回复她,只发了一个表情过去。过了几分钟后在淘宝搜了搜去马尔代夫拍婚纱照的价格,不过三万多,也没有很贵嘛,我松了一口气。

“嗯,好”,雯雯开始很兴奋,“我开学后给你写信,你要记得回。”

我心里一惊:“你们在家可得小心点,千万不能马虎。”

干了两个多月,拿到工资后,我厚着脸皮给家里打电话,说我不想干了。这种枯燥而机械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希望,我宁愿去最烂的学校读最冷的专业,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。我想着,奋力一搏总好过如死水般熬着日子。

初中毕业后,我和雯雯都考上了县一中,但是开学的时候她没有去报到,因为她家搬去了省城。开学前那个暑假,就听她说起好像要去省城上学的事,兴奋中带着忐忑。“我一个人都不认识,万一他们都排斥我怎么办?”她问我。

“加上保险点”,我对她笑笑,屋里东西堆的满满的,我竟然找不到地方落脚。

金沙国际网址,“结婚?这么快?为什么要回去办啊?”我有点诧异。

“卖东西不能这样,你去看看”,老板催我。

老板貌似有点生气,过了好大一会才对我说:“照你这个样子,一部手机也卖不出去。”

“这是新出的,五千多”,我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打量他们,手都没有动一下。果然,在我报完价钱后,这三个男生摆摆手说不用了,也没再磨蹭就走了。

他们家院子已经好几年没住过人,那得收拾多久,我暗想。

等到房间的灯全熄灭后,我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农村的路灯定时就灭,屋里一片化不开的浓黑,时不时有狗吠声传来。在床上胡思乱想很久都没有睡着后,拿起手机看时间,已经快要凌晨了。屏幕上有未读的微信消息:明天要参加发小的婚礼,开心吗?

没几秒钟,雯雯发过来一条现在流行的电子邀请函,说让我凑合着看。

“咱也不能太挑,找个差不多的就行”,我妈又开始絮叨:“人跟人没法比,咱过好自己的就行”。

几天后我哥找我吃饭,问我还记不记得小鹏哥。我说有点印象,比我大个两三岁,是我妈那边的亲戚。我哥说他现在在这个城市定居了,已经买了车和房子,他在科技市场包了个柜台卖手机,平均下来一年能挣个十来万。我哥觉得,我这样到处给人打工毕竟不是长远的打算,还不如自己干,先去学着点,到时候也租个柜台自己干,实在不行回老家县城开个店。

我点开后仔细看着照片,是在海边拍的,海水清澈得近似于蓝绿色,白色的沙滩,新郎虽然没有很帅气,却阳光高大,两个人都笑得开心爽朗。应该是在海南拍的吧,我心想。看完一遍后,我又仔细看了一遍,在一张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黑人船夫,那,应该是在国外吧。

跟朋友去厂子之后才知道干的活跟油漆有关,厂子里整日漂浮着油漆刺鼻的味道,刚去那几天很不适应,闻到想吐,过了一阵子后反倒闻不到了。听厂子里的老员工说,就是因为整天接触油漆对身体不好,所以工资才那么高。我听了心中有点不安,跟朋友说起这件事,朋友的回复是“都说对身体不好,谁知道呢?都是瞎说的。再说了,以后的事考虑那么多干嘛,咱现在多挣钱点才是真的”。

“只能习惯了?”

“妈,外面烧啥呢?呛鼻子”,我冲着屋外喊。

等我进入学校复读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,我珍惜着重新获得的读书机会,成了班里最用功的学生。而这种状态持续了也不过两个星期而已,我的大脑和身体已经习惯了以前无所事事的日子,立下的豪言壮语怎么也抵不过一颗懒惰的心。

“她在城里,见得多,我二叔又是文化人,咱哪能跟人家比……”,嫂子附和着我妈。

我点头,说“嗯”。

我一直有雯雯的QQ,却几乎没聊过,每次看到她的状态更新都让我心里一阵难受。她获得奖学金,参加各种活动,去各地旅,熬夜作图……种种事情都离我的生活太远,仅存在于我的想象中。我曾想把她屏蔽,却还是没有,甚至我每天有意识的去看她的状态,内心受到的丝丝痛楚有点让我上瘾。

“小敏”,雯雯看到我开心的向我走来,“我还说一会去找你呢,你放假几天啦?”

在高考成绩下来之前,我一直不肯面对这个事实,打心眼里抱有一种侥幸,觉得自己以前学习成绩还算不错,考试时能答的题也全部答上了,字写得还不错,或许能得一个不错的分数。其实,在我高中的最后两年,我一直不敢认真的思考自己的当下或将来,只抱着一种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度日。有时心中忐忑,便用更为轻浮的态度、更加无聊的活动来填满,不让自己有思考的空隙,以此来躲避内心的不安。谈恋爱、去网吧、熬通宵等等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做出的决定,结果也只是让日子更加偏离既定的轨道,直到看不清脚下的路,只凭着最简单的本能、最肤浅的快乐跌跌撞撞前行。

我没接话,她又开始说:“要不,过年的时候,在家里相几个看看?现在家里也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,还有人说想给你介绍来着,我也一直忘了给你说了……”

前几天一直有雪,煤球放在院子里受潮了,肯定烧得不旺吧。我把烟囱上的原有的胶带全都拨弄掉,甚至有意无意的把窟窿弄得更大,然后站在炉子前发了一会呆,拿着胶带轻轻钻进了被窝。

不到下午1点的时候,老板来柜台问我上午营业情况怎么样。我说,都没人买,来了几个学生,看了看就走了。老板叹气说着没去年生意好之类的话。

“哼,我回去要好好努力。”

在科技市场卖手机的活是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,刚干了不到十天。我毕业也有好几年了,物流、美工、文员都干过,每个月工资都差不多,工作内容也都千篇一律,日子久了就想换工作。在这个二线城市里,大专生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,无非是换着岗位给人打工。

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,说我困了去睡觉,我妈和嫂子像是没听到似的,连句回音都没有,仍在嘀嘀咕咕的说着话。

雯雯要出嫁的新房是堂屋的套间,她在出嫁前一天住一晚。我妈说,幸好炉子就在套间门口,不至于屋里太冷。

其中一个胖点的男生指着柜台里一部新出的大屏手机问我,能不能拿出来让他们看一下。

“咱爸看去年的烟囱还能用,今年就没买”,嫂子说:“不用换,凑合凑合用吧,习惯就没味了。”

晚饭的时候,雯雯一家和伴娘都去县城招待客人了,我爸和我哥也去了,我侄子闹着也要去,却因为人太多把他落下了,还在屋里哭了好大一阵。

一氧化碳是无色无味的,我学习不好也记得课本上这句话,但我站在炉子前却感到自己闻到了难闻的一股气味,甚至感觉头脑有些发胀,心脏砰砰跳得有些快。

“嗯,回头我看看。很晚了,你快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我不想再听她说下去,催促她去睡觉。

雯雯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,二婶和伴娘都在县城宾馆住,第二天一早雯雯开车去县城接化妆师,她们再一起过来。雯雯洗漱好穿着她的棉睡衣坐在我床边跟我说话,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喜欢粉色,喜欢小兔子,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怀疑时间在这些年只是给我们开了个玩笑,我和她仍旧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姐妹,但她一开口,我就知道,现实中的时间是一分也不少、一分也不多的,切切实实地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每个人独有的印记。

“卖不出去是因为来的人少,跟我有什么关系”,我偷偷翻了个白眼,没再理她,靠在柜台上玩手机。

“没事,我们考一个大学,报一个专业,到时候又能在一起了”,我安慰她。

“请两天假嘛,我都要结婚了,回去热闹热闹,你还没见过你妹夫呢”,雯雯语气轻快的跟我说。

“哦,是吗?”

“雯雯想从酒店里走,咱二叔想让她从老家院子里出嫁,还没定呢”,我哥说。

越想越睡不着,还闷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。我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去上厕所,看到套间的门没关,睡前我妈还特意叮嘱过,开着门能让热气进去一些,套间里漆黑一片,很安静,看来雯雯早已睡着。

“不是那样,你可以选个工作地点还不错的,工作后还可以继续读在职。”

雯雯插嘴说:“哪儿那么贵,那是帮别人买东西了,人家还得把钱打给我了呢。”

“是嫉妒了吧?哈哈。”

“小敏你回来啦?不是说得上班吗?”我刚一进屋,雯雯就热情的冲我打招呼。这么冷的屋子,她只穿着一件抹胸式的婚纱。

“小敏,小敏”,老板又在叫我,“喊你都没反应,也不知道你平时咋看柜台的!”

“好啊,等我有空了就去”,我附和着她:“你工作忙吗?”

在我和雯雯都很小的时候,我叔就在这座城市上班,雯雯和她妈妈在我们老家,县城旁边的一个小镇上。我们俩的学前班、小学、初中都是在一个班里,我们俩学习都不差,她稍好一些,我性格比她开朗,两个人都很招老师喜欢,常说我们俩是对“姐妹花”。我和雯雯好的如胶似漆,连寒暑假都天天腻在一起。她不爱出门,我就每天去找她,晚上跟她睡一张床,一起听周杰伦,讨论班里的男生、喜欢的老师。

“知道了,大小姐,就你事儿多”,那个女生头也不抬的回答。

“就是做项目,忙的时候能忙死,闲的时候也挺闲的,想辞职再上两年学,你呢?”

三年大学生活过的比高中更加放荡不羁,而我不止身体上习惯了这种日子,思想也愈加肤浅,是我自己可以感受到的肤浅。就像,我明知嘲笑努力的人不对,但我打心眼里瞧不起班上那几个努力的同学,在这种破学校里还装什么积极?高考前干嘛去了?进了这种学校还幻想着以后的飞黄腾达,做梦吧。

是的,一个陌生人都能把我看得这么透彻,我就是这么浅薄的一个人。这些年,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差距呢?如果我们一直从未分开,如果当初是我去了省会,如果她没有与我断了联系,那么,现在会不会有所不同呢?

这一次,我很快入睡,睡得是前所未有的沉。

“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呀,习惯就好了。”

“婚纱照在哪儿拍的?挺漂亮的”,我问雯雯。

卫生间在院子里,空气清冷,出去一圈把人冻得透透的,再回到室内的时候,被闷热的气体一冲,头就有些发懵。从外面一进屋,就闻到了刺鼻的塑料味,果然在屋里待久了就闻不到了。

同时,我也知道了雯雯的考试成绩,比我高出来接近一百五十分。二叔给她选了上海一所有名的高校,连我这种无心学习的人都听过那所学校的名字,知道雯雯报的建筑学是那个学校最有名的专业。在断断续续听到这些消息后的日子,我每晚失眠,开始思考今后的人生,却已经找不到方向。

“请了几天假”,我对她笑,“你结婚,我能不回来吗?”

我没说话,不情愿的站起来。

我回家第二天带我侄子去邻居家玩,回到家的时候就听到堂屋里一阵笑声,我妈说,雯雯和她的几个伴娘都在屋里布置呢,让我去帮忙。

回到家的时候,我发现院子里很空旷,打扫的非常干净,还贴上了双喜字,没等我开口,我妈就说,后天雯雯从这里出嫁。

我过去拨弄烟囱上的那块塑料布,却不想被烤化的塑料一碰就软了,被我戳了个窟窿。我耳边又想起嫂子说的,侄子差点中煤毒晕过去。我打着手电筒去套间里的抽屉拿胶带,听到雯雯在睡梦中清嗓子的声音,便放轻了脚步,拿到胶带后就退了出来。睡梦中的她也一定是很幸福的吧,不像我,经常梦靥,在另一个世界也是软弱不堪。

“嗯,等你到了那里,打电话告诉我地址,我记下来。”

我和雯雯的信件往来保持了一个学期,新环境不如她预想的可怕,反而轻松简单,她交了新朋友,日子过得丰富多彩。县一中里有我诸多同学,我的性格又一向强悍,除了住宿的条件差点,生活也是如鱼得水。

二婶嘴上说着浪费的话,语气里却带了一股盛气凌人。我妈没再接话,我也没说话。我爸妈辛苦一年也挣不到十万,我现在的工资也不过一个月3000而已,我有点酸涩。

文理分科后我随大流选了理科,成绩大不如前,物理、化学越来越听不懂,半年后又去了文科班。考了几次,成绩连中游都排不上,努力过一段时间后仍没有起色,我更没有学习的心思了。

我心里一阵轻松,说不出的有点开心,让她发婚纱照给我看。

“马尔代夫,两个月前去的,都晒成狗了”,雯雯回答,还发了一个黑色的表情过来。

“她对象的老家也是咱那儿的,说是想回老家办,人多热闹。”

再开学的时候,我和雯雯就没有互相写信了,那个时候高中生还都没有手机,这样就几乎断了联系。

(二)

“不出去了,婚假也没几天了,最近折腾得我够呛”,雯雯正在试穿婚纱,“前一阵子拍婚纱照就顺便玩了几天,兜里也没钱了。”

我过去拿打气筒,还没吹完一个,我妈进来了,也过来一起帮忙,我觉得轻松了许多。

我并没有意识到跟以前的不一样,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妈对我嫂子絮叨:“你看人家雯雯,小时候连喊个人都不敢,现在可会说话了,再看看小敏,小时候都夸机灵,现在跟榆木疙瘩似的……”我本来看着电视,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她们说话,听到这些却忽然心里一惊,这些日子潜伏在心里的略略不适都忽然放大,有点不知所措。

除了雯雯外,共有四个女生在,都打扮的光鲜亮丽,有的在吹气球,有的在扯红绸带,互相说着话,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。我在我自己家的沙发上,居然觉得有点尴尬。

后来我还是跟哥哥一起回家了,他开的老板的车,说我二叔一家人已经提前回去准备了。

“烟囱咋坏了?换个新的啊”,我说。

“小敏,你怎么能这样做生意呢?”老板在身后不满的对我说,“你不让客人看,人家怎么买?”

“反正你又改变不了。”

我二婶接过话去:“婚纱照去美国拍的,花了十多万,要我说,就是浪费钱。不过,结婚嘛就图个喜庆,小孩愿意出去玩就玩吧,一辈子就这一次。”

不久之后,我高中的好朋友告诉我,她要去一个厂子打工,给我说了待遇和工资,我有点心动,询问爸妈的意见。父母的钱来之不易,花大笔钱去读一个不怎么样的职业学校,我也于心不忍。我爸听完后沉默很久,只问了我一句话:“你想好了吗?”

“她在酒店里出嫁吗?”我问我哥。

过年的时候,二叔一家回来,我听到消息后兴奋的跑去找雯雯,见到她后却迟疑的没去抱她。雯雯的头发长了,扎着马尾辫,好像皮肤也白了,围着大红围巾,笑意盈盈的站门口正跟邻居说话,整个人利索又干净,与周围乱糟糟的街道和灰暗的房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还得工作呢”,我违心的回复她。

我有点诧异,但也没说,就去堂屋放下东西。哥哥结婚后,房子不太够用,因为我不太经常回来,就把我的床就放在堂屋了。刚在屋里坐下没一会,就闻到一股塑料的味道,熏的头有点不舒服。

他很快回复:如果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你有恶意,那一定是你对这个世界有着敌意吧。

邻居跟二婶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:“雯雯刚去半年就跟城市里小姑娘似的,都不敢认了……以前看着比小敏黑,现在比小敏白多了……还是城市好……”

(三)

我心里有点不快:“去基层?还不如直接回家呢。”

高三的时候,我的成绩已经在班里处于下游水平了,有的老师甚至记不清楚我的名字,班主任也对我持放任态度。我谈了两次短暂的恋爱,去过几次网吧,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参加了高考。

“过几天雯雯结婚,咱叔他们先回去了,你过两天坐我的车回去”,我哥说。

雯雯以前话不多,这次回来却显得开朗又大方。镇上的人互相都认识,见她回来了,不免要多问几句,她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,我插不上什么嘴,只在一旁听着,便显得沉默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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